中科院生物物理所,为中国梦圆率先行动

然而,令赫荣乔震惊的是,那个答辩会上的优秀青年——赵永芳的生命竟如此匆匆地画上了沉重的句号。

中科院生物物理所:欲摘王冠 先利其“器”

5月7日的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与往常的安静氛围有所不同。当天上午,国务院总理李克强走进了这家具有60多年历史的研究所,参观实验室、了解研究所取得的科研成果、与科研人员亲切交谈。

同为生物物理所研究员的赫荣乔与赵永芳打交道并不算多,却也与赵永芳有些渊源。当年赵永芳“青千”答辩时,他就在现场。

《中国科学报》 (2014-05-19 第5版 创新周刊)

李克强的到访,在老中青科学家和广大研究生中引起了热烈反响。他们纷纷表示,总理的来访彰显了党中央、国务院对科研工作的高度重视以及对科研人员的殷切期望,令人精神振奋、倍受鼓舞。

但就是这样一位乐观、开朗、有干劲的年轻女科学家,却再无机会陪伴家人左右,再无可能与自己的团队、同事并肩在科学研究中开疆拓土。

配备编制、体面的薪酬待遇、考核标准是在科学家高水平的论文致谢部分有名字等一系列体制机制保证了生物物理所有一支稳定技术支撑队伍。

在李克强与科研人员交流的物理所大厅,8名身着黄色T恤的青年学生尤为引人注目。他们站成一排,组成了“率先行动,科技强国”八个醒目的大字。

39岁,正是一个人事业不断攀升的黄金时期,对于通过“青年千人计划”引进回国的优秀科学家赵永芳而言也是如此。

“我们聊到了表观遗传领域几个悬而未决的重要科学问题,认为解析30纳米染色质纤维的结构对于理解表观遗传调控机理将非常重要,因此当年许瑞明主持的科技部‘973’项目中把30纳米染色质纤维结构的研究列为重点内容。”李国红告诉记者。这是李国红梦寐以求的未知世界,从2003年至今,他一直在为此努力。

在接见科研人员时,李克强对老一辈科学家提携后进、薪火相传的精神给予了充分肯定。于渌觉得,做科研的人不图别的,能够得到国家认可,就是最开心的事情。

“研究所的同事跟赵永芳老师在一起,总是能从她身上感受到一种满满的正能量。”有研究人员说。

“这对于我来说是个全新的方向,我立即给李国红打了电话。”初次交流,朱平觉得李国红是个“很实在”的人,加上两人性格和品性相近,老家也离得近,“感觉更近了些”。

物理所博士生吴霜说:“‘率先行动,科技强国’代表了我们中科院研究生的心声。总理提到了做科研要时刻想着成果转化,但也不能急功近利,这提示我们要踏踏实实做事,为社会和国家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我们的中国梦便是科技强国梦,一定不辜负总理、党中央的期望,潜心科研,刻苦攻关,为中科院‘率先行动’计划与实现中国科技强国目标作出自己的贡献。”

不过,与她共事的科研人员告诉记者,自己从未听到过赵永芳抱怨,反而她总是给人以“特别灿烂的笑容”。

朱平刚回国时,生物物理所正在筹建电镜平台。

“基础研究代表着人类探索未知世界的脚步,扩大人类的疆域,满足人们的好奇,对人类社会具有不可替代、不可预知的价值。”他说,“作为年轻科研人员,我深感我们正处于一个激动人心的时代:国家对基础科学持续投入,我国科技力量也处在量变到质变的关口,由我国科学家做出重大科学突破,可以期待。”

说起赵永芳的研究工作,有研究人员用“很拼”来形容。与赵永芳一同工作的科研人员回忆称,经常看到她带着孩子在实验室加班。

作为从事基础研究的国立科研机构,要产出经得起历史考验的科研成果,生物物理所不仅要善于选择研究战略方向和重点领域,同时还需充分尊重科学家的自主权和学术自由。

近年来,物理所在凝聚态物理领域,尤其是铁基超导体和拓扑绝缘体方面,都取得了比较突出的成绩。于渌告诉《中国科学报》记者:“我们之所以能取得这些进步,与国家的支持和政策的正确分不开,希望我们继续保持这个好势头,不断扩大优势,往前走下去,这是我们的使命所在。我也愿意继续甘为人梯,为年轻人成长成才创造条件。”

当记者联系生物物理所3位与赵永芳关系比较紧密的研究人员,希望更全面地了解赵永芳时,都得到了“因心情沉痛难以平复而拒绝采访”的回复。

近日,他们在国际上首次解析了DNA和蛋白质折叠形成的30纳米染色质的高清晰三维左手双螺旋高级结构。在教科书中,30纳米染色质纤维被描述为“螺线管”,但该结构从未被正式以结构生物学手段得到解析。这是最基本的分子生物学问题,也是目前为止最有挑战性的结构之一,困扰了全世界的研究人员30余年。

“总理能够到物理所视察工作,表明了国家对中科院及物理所过去所作的努力的肯定,也表明了党中央、国务院对基础研究的重视和期待。”王玉鹏告诉《中国科学报》记者,“我认为,总理对基础研究的特点和地位有着科学的认知,对产学研的链条有着清晰的思路。他提到,基础研究就像一座大厦的地基,地基不牢,大厦是会塌的。”

对于青年科学家身上承担的压力有多大这一问题,赫荣乔用自己的切身体会作了说明。他回忆自己在30多岁建立实验室的那段经历时告诉记者,“有时不是太顺,凌晨都会惊醒”。

骨头难啃,因为这个研究的难点之一是样品的制备。在人体内,任何环境细微的变化都会引起30纳米染色质的很大变化,而在体外环境下就更难得到高度均一的样品了。另一个难题则是解析结构生物学中常用的X射线晶体、核磁共振等方法,在30纳米染色质纤维这样一个超大分子复合体面前都无能为力。

在双球差校正冷场发射透射电子显微镜实验室,李克强坐在显微镜前,观察了电子束在荧光屏上的扫描过程。物理所研究员、中科院“百人计划”入选者谷林回忆,总理除了关心科研成果外,对产业化问题也非常感兴趣。“当他指着一项成果问我这个距离产业化还有多远时,还真把我问住了。”

“最近和同事谈起赵永芳的离世,大家都觉得很可惜,她还这么年轻,确实不应该。”赫荣乔告诉记者。

李国红和生物大分子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许瑞明都从事表观遗传调控研究。2008年,他们在美国的一次促膝长谈第一次提及30纳米染色质纤维超分子复合体的结构与功能。

物理所研究员、中科院“百人计划”入选者孟胜是个“80后”,他对总理强调基础研究决定一国未来发展的广度和前景,决定创新能力高低这一观点深表赞同。

(原载于《中国科学报》 2016-08-23 第1版 要闻)

“2008年,四部委平台建设论证批经费是2300万元,而设备购置实际需要2800万元,研究所的领导想了很多办法,最终解决了500万元的经费缺口。”生物成像中心主任孙飞告诉记者。

中科院物理所所长王玉鹏全程陪同了李克强的视察工作,他感到,总理对物理所的科研工作非常关注。一路上,总理向王玉鹏等人了解了很多细节,也问了很多关键问题。当了解到超导国家重点实验室和微纳加工实验室都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实验室时,李克强表示非常欣慰。

正因对科学的执着追求,让很多人对赵永芳十分认可,其中包括生物物理所原所长、中科院院士饶子和。他告诉记者,对赵永芳的离世他深感悲痛,他虽然与赵永芳接触不多,但很欣赏赵永芳这批优秀的青年科学家。

除此之外,中科院战略性先导科技专项也给了科学家自由探索的空间,进一步保证了该联合攻关创新团队的稳定支持。

中科院院士于渌也认为,李克强的话都讲在了“点子”上,他说:“总理对基础研究在提升国家创新能力中的作用想得很清楚,能看出他对这个问题是有很多思考的,他对自然科学研究的本质也是了解的。”

然而,无论外界如何述说,都只是猜测,人们必须接受的一个事实是,赵永芳已经永远地离开了她的家人、同事、朋友以及她为之奋斗的科研事业。

30纳米染色质左手双螺旋结构模型

这给了谷林很大启发。“总理的话提醒我们,作为一个科学家,除了要面向国际科技前沿,挖掘事物本质外,还要考虑到底该往哪个方向走。我们国家的产业结构要升级,没有知识创新是不行的,科研工作究竟如何与实际生产结合起来,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课题。”

据有人回忆,赵永芳在2013年放弃国外优渥条件回国时,是在还没有签订关于个人生活待遇协议的情况下,就办理了入职手续。而她当时提出的唯一要求,便是希望能够配一套单分子FRET设备。

李国红早年在德国海德堡大学和马普细胞生物学研究所获博士学位,而后在美国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院Danny
Reinberg实验室做博士后。20年的实验室工作磨炼出他的精湛的样品制作“手艺”和淡定的心态。2009年,他以“百人计划”身份回国,正式加入到该团队中来。

孟胜对此也深有同感。“除了探索未知之外,科学的另一个功能是通过应用改造社会。只有做实事,努力把新知识和社会应用结合起来,才能充分发挥科学的威力,才能达到总理所期望的‘社会创新、全民创新’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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