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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爹爹,第三十五回

“肌肉男”周爹爹与孙女玩单杠。本报记者 傅坚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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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小力今年已满十五了,长得腰粗背阔,身高已达到178CM,在别人眼里是一美少年,可妈妈骂他是人长志不长,空有一幅好皮囊。
  初中没读完,却转换了好几个学校,每一次都是妈妈求爷爷拜奶奶地找人花钱才转到下一所学校。可读不了十天半月,定会出事,不是陶小力打了同学,就是上课不认真听讲,或者是不做作业,挨老师批评要找家长。一听找家长,陶小力就跑路,一跑路就是一周或者十天半月,害得学校担心老师害怕,妈妈是哭干了眼泪,操尽了心思却也换不来陶小力的体贴与理解。
  她就一个人带着年仅八岁的陶小力,娘俩相依为命。这几年虽然衣食无忧,但是随着儿子长大,感觉他越来越叛逆。娘俩根本无法沟通,心想是不是爸爸的过世对他打击太大,影响了儿子的成长呢?以前千般宠万般爱的陶小力变成了千担心万操心的大淘气,百般的迁就换来的是今天的万分操心,悔之晚矣。昨天老师打来电话要和她交流一下儿子的近况,这还没来得及和儿子会面,老师又打来电话,陶小力下午没来学校,家里没有,爷爷奶奶家没有,这人又跑到哪去了呢?
  每一次为儿子的事要去麻烦老公的前领导、战友们,妈妈颇觉自己的无能又无奈,真想陶小力快快长大,懂事一点,好替她分忧,可如今的状况让她觉得儿子没带好,对不起故去的老公也对不起公婆,漫无目标地寻找,找到太阳躲到山后面了,找到月亮挂在了树梢上,找到星星一个个睡了觉,可她的陶小力还是没有影子,一束强烈的灯光直指她的身体她却看不到,半夜的汽笛声那么刺耳她却听不到,她的心里只有一个人:儿子。她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儿子。只听“砰”的一声响,她躺在了马路上,再也不知道要如何找了。
  
  二
  陶小力跑呀跑呀,离开了家的束缚,离开了学校的管教,离开了那些讨厌的书本和教室,蓝天下,草地上,任他撒野,他觉得自己长大了,不想要妈妈时时管着自己,也不想呆在教室里听老师念那怎么也念不完的经。更加不想妈妈的新朋友那个刘叔叔来关注自己。
  他想爸爸,爸爸才是堂堂男子汉,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记得爸爸常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好男儿志在四方。从今天起,陶小力要做个好男儿走四方了。
  陶小力哼着:“走四方,路迢迢,水茫茫,前途在何方?”随意坐上一辆公交车到了终点站,没有准备的出走,身上只有几块钱早餐零钱,买了一瓶水,两个面包就花光了。
  天黑了,跑到哪里去呢?陶小力依稀记得河流的下游海滨城市里有爸爸生前的一个好战友在南海舰队当舰长,他要去找他当水兵。
  漫无目的游走在江堤上的陶小力顺着河道一直往下游这么走着。慢慢的一个人也没有了,陶小力的肚子毫不争气的在这个时候“咕咕”叫了起来,吞了吞口水,又向前走,越来越稀少的灯光告诉陶小力,前面的人家也是越来越少了。满腔的斗志却被空空如也的肚腩拉起了后腿,男子汉怎么能怕饿肚皮呢,又咽下几股口水,倔强不服输的个性让陶小力挣扎着奔向前面一丝光亮。
  扑通一声,早已饿得浑身无力脚酸手软的陶小力一头扑倒在一座土砖房前。
  “谁呀?”听到响动的雷爹爹打开房门朝外看了看,没有回音,似乎没有啥,侧耳一听,一声声喘息从地上传来。
  
  三
  又是一个新的早晨。
  雷爹爹端来一碗荷包蛋面条,望着还在熟睡的陶小力,看着这眉目,似曾相识一般,好帅气的一个小伙子,为何跌倒在自家门口呢?也许是面条的香味打动了熟睡的陶小力,陶小力睁开眼睛看到一大爷站在面前,吓地迅速坐了起来,连忙起身要走,雷爹爹说:“嗬,还霸得蛮呀,吃了面再走吧。”
澳门新匍京官网,  陶小力答也不答抬脚就走,谁知此时,那饿瘪了的肚子又发出“咕咕”地叫声,不由得狠狠地揪了自己的头发一下,真不争气。转念一想:“男子汉啥都不怕还怕吃一碗面条嘛,韩信当年能忍受胯下之辱,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对,吃,吃了有劲再走,等以后有钱再来还情。”这么一想,陶小力便急呼呼端起面条吃了起来。
  “还要不?几天没吃了?”
  “嗯,不麻烦您了,只二餐没吃呢。”
  “两餐没吃就饿成这样子,从不知饿的滋味吧?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呢?”
  “嗯,从上边城里来,想到下游城市去找老爸的战友。”
  “联系好了么?老爸同意了么?”
  “没有呢,我是跑出来的,不想读书哒,老爸——”说到老爸,陶小力的眼睛红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老爸打你了?”
  沉默了好久的陶小力才说:“不是,我八岁那年,老爸抗洪抢险时为了抢救遇洪水的人民牺牲了。”
  “你爸爸叫什么?”
  “我爸爸叫陶大可。”
  雷爹爹没想到眼前这小小少年就是恩人的儿子,难怪这么眼熟,是啦,这不和他爸爸一个模子么?浓眉大眼,阔口直鼻,小小年纪,一股英气逼人,好样的。“我可得好好劝他回家,他妈妈不知有多担心哟。得,先安顿好他,再套出他妈妈的电话来,告诉她让她放心,人在这里。”
  “陶大可,这可是一位大英雄啊,你是他的儿子,你可不要给他抹黑哟。”
  “才不会,我只是不喜欢坐在教室里读书而已,不喜欢那些炫耀有钱的同学,也看不惯有的爸爸开着车来接送他们的儿子,我的爸爸要在,也一定会开车来接送我的。”
  “是啊,哪个爸爸不爱自己的孩子呢?可你跑了,爸爸又不在了,妈妈怎么办?要不,在爷爷这玩两天,想通了,回家去?行不。”
  “不行,这次我也下定决心,要去当兵,我不想读书了。”
  “你这么小,谁敢收呢?当兵也得满十八岁才行。”
  “我不管,我爸爸的战友是首长,讲话算数,他当年和我爸说过我是一块当兵的好料子,要我长大了也当兵。”
  看着眼前这铁塔一般的小伙子,你要不说,谁知他只有十五岁呢。看这小子的态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了,雷爹爹赶紧说:“等会,你好好休息,我给你准备点路费和吃的带着上路,免得像先前这样饿倒在路边。”
  尽管小力不好意思要钱,但雷爹爹说:“有钱男子汉,无钱汉子难,拿着吧”。小力想自己身上一分钱没有,要出远门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看来雷大爷的情是欠定了,只能以后来还了。想到这里,陶小力窘态一现,露出一股孩子气,脸红着不好意思的接过钱。
  
  四
  揣着雷爹爹给的五百元钱,一包茶盐鸡蛋,一包糯米糕,陶小力出发上路。
  陶小力想到的还是找爸爸以前所在的部队,还有那个最要好当舰长的战友薛叔叔。一定要当兵,最好是到南海的军舰上当水兵,想起爸爸那张穿着白色的海魂衫的照片,帽子上的飘带,小力觉得那才是帅呆了。到海滨城市也有好几百里地,有了钱,那就坐火车去吧。
  雷爹爹送走小力,迅速给当年陶大可抢救出来的小孙子他爹打电话,小孙子他爹是雷爹的小儿子长生,正好在陶小力他家住的那个城市打工。雷爹要小儿子长生无论如何找到陶小力他家,告诉陶妈妈小力的出向。
  长生放下手中活计,马不停蹄地根据雷爹提供的线索寻找开来,先从陶大可工作过的派出所问起,又找到陶小力就读的学校,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了陶小力他娘俩居住的社区,可一打听,人说,小力他妈人在医院,人事不省,大家都在找小力呢?小力他还不知他妈妈被车撞伤了。
  得知这一切情况,长生告知雷爹,雷爹很是着急伤心,和雷大妈商量着:“家里事放下,你去帮忙照料小力他妈吧。人家老公为抢救我们爷孙俩牺牲了,今天他家有难,我们应该帮一把的。”雷大妈二话没说,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来到了医院。
  可怜的女人,躺在病床上,无论是梦里还是醒来时分,雷大妈只听她念叨几个字:“小力,回来。大可,帮我。”雷大妈心想:“要是她男人在,她就不会吃这么多苦头了。”一想到她的男人陶大可,雷大妈就觉得欠了她的,她的男人要不是为了抢救自己的老公和孙子,不至于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孩子,多不容易。
  于是,雷大妈无微不至地照料着她。三个月后,女人能坐能说话了,可脑子却糊涂了,逢人只问:“小力么?大可呀?”其他人一概不识。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自己照料自己还有困难,又怎能照料一个身子不能动弹、吃喝拉撒全得靠人服待的痴呆加瘫痪的病人呢?
  雷大妈与雷爹爹商量着,要不,咱接回家照看吧。雷爹爹一看这架势,还真只有自家才能帮上她。就这样,小力妈妈住到了雷家。
  
  五
  下了火车的陶小力分不清东西南北,海滨城市这么,大人生地不熟,又到哪里去找呢?幸亏爹妈给了他一幅好身板,还不至于让人欺负,也没有人贩子敢打他主意。左打听,右询问,还差点与部队守卫的值岗哨兵打起来,不是人家胸前那杆枪镇住了他,还不知他会闹出哪样来。
  陶小力终于找到了爸爸的战友—-薛叔叔。薛叔叔已经从部队转到地方武装部了,现在是海滨市武装部的政委,已不在部队了。小力非常失望,感到自己空跑了一趟,梦想破灭了。沮丧的他不知要如何办?他可不想回那个小城里去念那没用的书。就连薛叔叔问他家里情况,妈妈还好吗?小力都没有听到,眼泪却已不争气的挂到还没脱孩子气的脸上。
  当薛叔叔递过来一杯水再次询问他时,他才告知了自己私自跑出来的真相,当听到老上级已成为烈士多年,薛政委的心格外的痛。望着这和战友大可一个翻版出来的小子,薛政委心思又回到了当年。
  当年他入伍才二年,是团长大可相中了自己的机智勇敢,枪法好,游泳棒,每次全能赛稳拿第一;一手提拔了自己,后来又跟随陶大哥一起战斗,共同建设打造好一支打响全军的团队,花费了多少心血和汗水。陶大哥转业到地方,自己在部队一直进步都得益于当年陶大哥的知遇之恩。
  看着这个毛头小伙,薛政委陷入了沉思:“当兵年龄还不够,送回去,一个没有爸爸管教的男孩子,嫂子不知吃了多少亏。不管怎样,留下来,带他两年,送他到部队镕炉里锻炼锻炼也是一件好事。”这么一想,决定好了。
  当陶小力得知薛叔叔同意留下他,不知心里有多高兴,虽然暂时不能当兵,但薛叔叔说了,这两的必须听他的话,好好做人做事,就送他去部队。
  清晨,天还蒙蒙亮,薛叔叔就喊小力起床,跑步健身。小力赖在床上实在不想起来,“旅途劳累还没缓过来呢,明天不行吗?”“不行,想当兵就得吃苦,起个早都不行,怎么能当兵”。叔叔坚决不可商量的口吻让小力不得不起来。
  一圈,二圈,十圈,当政委的薛叔叔都轻松地跑完了,可把小力累地上气不接下气,最后二圏还是薛叔叔拖着他跑完的。小力你得记住:“要想当兵,你就得这样坚持。”
  一周,二周,一个月后,小力的奔跑能力明显增强,那肚皮上的赘肉、脸上的婴儿肥都消失得无踪无影了。
  下周起得增练引体向上和单杠旋转,每天每次坚持三十个以上,坚持下去。薛叔叔不停地加任务,小力不停地想打退堂鼓,可每一次被薛叔叔严肃的表情吓得不敢表达出来,原来说读书无聊,谁知天天练这个又苦又累无聊透顶还枯燥无味极了。
  寒来暑往不知不觉近两年了。小力已出落成一个威武彪悍的堂堂汉子。
  小力开始想妈妈,想同学,也不恨那些讨厌的作业和无聊的课堂,甚至于还有点想念了。
  夜里,他梦到了妈妈,妈妈全身白衣,在一处陌生又似曾相识的房子里,怎么还有一个不认识的老婆婆和妈妈在一起呢?小力听到妈妈在呼唤他,他看到一部飞车朝妈妈压过来,他想拉住妈妈的手,可他怎么也拿不住妈妈的手,“妈妈,妈妈”。从梦靥中惊醒的大力一身大汗,他怎么也睡不着了。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他央求薛叔叔给妈妈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好消息传来,又到冬季征兵时刻了,薛叔叔看着一身健子肌肉的小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以后得靠自己打拼了。”
  经过各种体检,小力当了消防兵。在穿上军装的那一刻,他激动地搂着他的薛叔叔,热泪已充盈在男子汉的眼眶里。叔叔,我想告诉妈妈。
  “你安心去部队吧,好好表现,争取立个功再向妈妈报喜吧”。此时的薛政委心里酸楚莫名,不敢告诉小力,懵懂的孩子,因为你的莽撞,因为你的出走,妈妈为了找你出了车祸已瘫痪二年了,全仗好心的雷大妈在照看着。
  
  六
  某消防武警支队的训练场上,汗流浃背的小力在进行攀爬高楼训练,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步骤做得一丝不苟,队长身体力行,亲自和战士们一起摸爬滚打,一身汗,一身泥,一身水。不管风吹雨打,日晒夜露,坚持训练,一个个晒得象座黑铁塔。
  来部队近三月了,闹了好久情绪的小力才适用消防战士这个称呼。他的理想是当一名水兵,或者是自己也喜欢的那种出勤率非常高的武警部队,能带枪出勤的那种警察也不错;谁知,却当了一名天天拿个喷水枪,而且基本就没有射击擒拿等一些训练项目。天天搞身体素质训练,最可笑的是身穿厚重的消防衣,扛着个煤气罐跑来跑去,笨狗熊一样,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队长说:男子汉,干一行爱一行专一行,行行出状元郎。小力可不想当一个只会喷水枪玩的状元郎。差一点又想逃避的他,在支队长和薛叔叔的反复劝说下才安下心来,接受事实。

  船靠岸边,走上二三十人来,彭连虎、沙通天等人均在其内。最后上岸的一高一矮,高的是大金国赵王完颜洪烈,矮的却是铁掌帮帮主裘千仞。看来完颜洪烈恃有欧阳锋、裘千仞两人出马,这番比武有胜无败,居然亲自再下江南。黄蓉指着裘千仞道:“爹,女儿曾中了这老儿一掌,险些送了性命。”黄药师在归云庄上见过裘千仞出丑,却不知是裘千丈冒充,心想凭他这点微末道行,怎能把女儿打伤,颇觉奇怪。这时欧阳锋已与完颜洪烈等人会在一起,低声计议。过了半晌,欧阳锋走到洪七公身前,说道:“七兄,待会比武,你两不相助,这可是你亲口说过的?”洪七公心想:“我是有心无力,要助也无从助起。”只得答道:“甚么待会不待会的,我是说八月十五。”欧阳锋道:“就是这样。药兄,全真派与江南七怪寻你晦气,你是一代宗主,跟这些人动手失了身分,待兄弟给你打发,你只袖手旁观如何?”黄药师眼看双方阵势:洪七公倘不出手,全真诸子势必尽遭欧阳锋的毒手,全真派不免就此覆灭;要是郭靖助守“天璇”,欧阳锋就不是北斗阵的对手;但如这傻小子仍是一味与自己纠缠,形势又自不同,心想:“郭靖这小子乳臭未干,全真一派的存亡祸福却系于他一念之间,王重阳地下有知,也只有苦笑了。”欧阳锋见他神色漠然,不答自己的问话,心想时机稍纵即逝,若是老顽童周伯通到来,倒是不易对付,长啸一声,叫道:“大家动手啊,还等甚么?”洪七公怒道:“你是说人话还是放狗屁?”欧阳锋向天上一指,笑道:“子时早过,现下已是八月十五清晨了。”洪七公抬起头来,只见月亮微微偏西,一半被乌云遮没,果然已是子末丑初。欧阳锋蛇杖点处,斗然间袭到了丘处机胸前。全真六子见大敌当前,彭连虎又在旁虎视眈眈,心想今日只要稍有不慎,势必一败涂地,当下抖擞精神,全力与欧阳锋周旋,只接战数合,六人不禁暗暗叫苦。这时西毒有意要在众人之前逞威,施展的全是凌厉杀手,尤其蛇杖上两条毒蛇或伸或缩,忽吞忽叶,更是令人防不胜防。丘处机、王处一等数次出剑攒刺,却哪里刺得着?

本报记者 蒋冲 实习生 郭艳
在青山区红钢城三街社区,每天早晚路过社区停车棚的居民,都会看见一位“肌肉男”在自制的单杠上翻转着各种动作。他的绝技就是让一位小女孩站在自己脚上玩引体向上。惊奇的是,这位能与健美选手媲美的“肌肉男”竟是一位62岁的爹爹。

  黄蓉见郭靖怒视父亲,只是碍着洪七公,迟迟不敢出手,灵机一动,说道:“整日价嚷甚么报仇雪恨,哼,当真是杀父仇人到了,却又害怕。”郭靖被她一言提醒,瞪了她一眼,心想:“先杀金狗,再找黄药师不迟。”拔出匕首,向完颜洪烈直奔过去。沙通天与彭连虎同时抢上,挡在完颜洪烈面前。郭靖匕首反腕斜刺,彭连虎举起判官双笔封架,铮的一响,只震得虎口发麻,郭靖却已抢过二人。沙通天“移形换位”之术没将他挡住,忙飞步追去。灵智上人与梁子翁各挺兵刃在前拦截。

托着7岁孙女引体向上

  郭靖闪过梁子翁发出的两枚透骨钉,双手连剑带掌,使一招“羝羊触藩”,和身冲将过去。梁子翁见来势凌厉,急忙卧地滚避。灵智上人身驱肥大,行动不便,又想自己若也闪开,敌人便已抢到赵王爷面前,当即举起双钹强挡他这一招,却听得当当两声大响,双钹被掌力震得飞向半空,郭靖的掌风却又迎面劈到。灵智上人自恃掌力造诣深厚,兼之手上有毒,当即挥掌拍出,斗觉胸口气窒,臂膀酸麻,手掌软软垂下,腕上关节已被震脱,毒掌功夫竟是半点也没能使上。他头脑中一团混乱,呆立不动。郭靖此时若乘势补上一掌,立时便要了这藏僧的性命,但他志在击杀完颜洪烈,更不向灵智上人多瞧一眼。两面大铜钹从空中黄光闪闪的先后落将下来。当的一声,第一面铜钹正中灵智上人头顶,幸好是平平跌落,否则钹边锋利如刀,势须将这藏僧的光头一分为二,跟着又是当的一声,这一次更是响亮,却是第二面铜钹落下,双钹互击,响声嗡嗡不绝,从湖面上远远传送出去。完颜洪烈见郭靖足不停步的连过四名高手,倏忽间抢到面前,不禁大骇,叫声:“啊也!”拔步飞奔。郭靖挺剑赶去,只追出数步,眼前黄影闪动,双掌从斜刺里拍到。郭靖侧身避过,短剑刺出,身子却被来掌带得一晃,急忙踏上一步,见敌人正是铁掌帮帮主裘千仞。郭靖知他武功在自己之上,顾不得再追杀仇人,当下右剑左掌,凝神接战。彭连虎见郭靖被裘千仞缠住,梁子翁与沙通天双双守在完颜洪烈身前,险境已过,当下纵到柯镇恶身前,笑道:“柯大侠,怎么江南七怪只来了一怪?”

三街社区门口就是一个停车棚,62岁的周成锋穿着一件白色背心正在车棚里值班。满头黑发非常精神,一米七左右的个头看上去并不出众,但他裸露的臂膀和胸前凸出的胸肌却令人惊羡不已。周爹爹的臂膀比常人的小腿还要粗,圆浑的身材把背心撑得紧紧的,看上去就是一个“健美选手”。

  柯镇恶的铁仗已被黄蓉甩入南湖,耳听得敌人出言奚落,挥手发出一枚铁菱,随即向后跃开。月色朦胧下铁菱来势劲急,彭连虎吃过这剧毒暗器的大苦头,当真是惊弓之鸟,实不敢挥判官笔去挡击,忙挺双笔在地下急撑,凭空跃起,只听嗤的一声,铁菱刚好从脚底擦过。他见柯镇恶手中并无兵刃,一咬牙,提笔疾上。柯镇恶足有残疾,平时行走全靠铁仗撑持,耳听得敌人如风而至,只得勉力再向旁跃开两步,落地时左足一软,险些摔倒。彭连虎大喜,左笔护身,防他突施救命绝招,右笔便往他背心猛砸下去。柯镇恶听声辨形,打滚避开。彭连虎的镔铁判官笔打在地下石上,溅起数点火星,骂道:“贼瞎子,恁地奸滑!”左笔跟着递出。

周爹爹是武汉水泥厂退休职工,退休后在社区守了11年车棚。周爹爹说,16岁时开始玩单杠,而一身的肌肉是在水泥厂练出来的,常把车间50多斤重的铁锁当哑铃玩。

  柯镇恶又是一滚,嗤的一声,还了一枚铁菱。灵智上人左手捧着右手手腕,正自以藏语叽哩咕噜地骂人,陡见柯镇恶滚到身旁,便提脚直踹下去。柯镇恶听得风声,左手在地下一撑,斜斜窜出。可是他避开了藏僧这一踹,再躲不开了双笔齐至,只觉后心一痛,暗叫不好,只得闭目待死,却听一声娇叱:“去罢!”接着一声:“啊唷!”又是蓬的一声。原来黄蓉使打狗棒法带住铁笔,顺势旁甩,摔了彭连虎一交。这棒法便是适才甩去柯镇恶铁仗那一招,只是彭连虎紧紧抓住判官笔,说甚么也不肯脱手,便连人带笔一齐摔出。彭连虎又惊又怒,爬起身来,见黄蓉使开竹棒护着柯镇恶,让他站起身来。柯镇恶骂道:“小妖女,谁要你救我?”黄蓉叫道:“爹,你照顾这瞎眼浑人,别让人伤了。”说着奔去相助郭靖,双战裘千仞。柯镇恶呆立当地,一时迷茫不知所措。

两年前,周爹爹在车棚外自制了一个单杠。每天早晚都会练上一会,7岁的孙女欣欣也跟着迷上单杠,放学回来后就跟着爷爷练。周爹爹和孙女在众人面前秀了一把绝技,只见他纵身一跃抓住单杠,49.5斤重的欣欣则熟练地跳到爷爷已经腾空的脚上。周爹爹脚上托着孙女,浑身青筋暴起,爷孙俩连续做了5个引体向上。社区来来往往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不时有人喊,“老周,加油啊!”周爹爹对自己的身材颇为自豪,他说,“我是60岁的年龄,30岁的身体,18岁的心态。”

  彭连虎见黄药师站得远远的,背向自己,似乎没听到女儿的言语,当下悄悄掩到柯镇恶身后,判官笔斗然打出。这一招狠毒迅猛,兼而有之,即令柯镇恶铁仗在手,也未必招架得了,眼见得手,突听嗤的一声,一物破空飞至,撞在他判官笔上,炸得纷碎,却是小小一粒石子。这一下只震得他虎口疼痛,判官笔摔在地下。彭连虎大吃一惊,不知此石从何而至,怎地劲力大得这般出奇,但见黄药师双手互握,放在背后,头也不回的望着天边乌云。

睡停车棚,照顾瘫痪同事

  柯镇恶在归云庄上听到过这弹指神通的功夫,知是黄药师出手相救,反而怒火大炽,向他身后猛扑过去,叫道:“七兄弟死剩一个,留着何用?”黄药师仍不回头,待他欺近背心尚有三尺,左手向后轻轻挥出。柯镇恶但觉一股大力推至,不由自主的向后仰跌,坐倒在地,只感气血翻涌,一时再也站不起来。此时天空愈黑,湖上迷迷蒙蒙的起了一阵浓雾,涌上土洲,各人双脚都已没入雾中。

周爹爹虽有强壮的体魄,性格却十分温和。他说,从上班到现在,从来没因自己强壮而欺负别人。

  郭靖得黄蓉相助,已与裘千仞战成平手。那边全真派却已迫蹙异常,郝大通腿上给蛇仗扫中,孙不二的道袍给撕去了半边。王处一暗暗心惊,知道再斗下去,过不多时己方必有人非死即伤,乘着马钰与刘处玄前攻之际,从怀中取出一个流星点起,只听嘶的一声,一道光芒划过长空。原来全真七子每人均收了不少门徒,是以教中第三代弟子人数众多,除尹志平外,如李志常、张志敬、王志坦、祁志诚、张志仙、赵志敬等均是其中的佼佼者。这次嘉兴烟雨楼比武,七子深恐彭连虎、沙通天等携带大批门徒喽罗企图倚多为胜,是以将门下弟子也都携来嘉兴,要他们候在南湖之畔,若见流星升起,便赶来应援。这时王处一见局面不利,便放出了流星。但大雾瀰漫,相隔数尺便即人形难辨,只怕众弟子未必能冲雾而至。再斗一阵,白雾愈重,各人裹在湿气之中都感窒闷。天上黑云也是越积越厚,穿过云层透射下来的月光渐渐微弱,终于全然消失。众人各自惊心,虽不罢斗,却是互相渐离渐远,出招之际护身多而相攻少。

在停车棚里,有两张床,一张是周爹爹睡,另一张是他以前厂里的同事代爹爹睡的。代爹爹中风偏瘫,儿子儿媳离婚,没人照顾他。两年前,周爹爹不顾家人的反对把代爹爹接到车棚,喂饭喂药、端屎端尿等全是周爹爹负责。

  郭靖、黄蓉双斗裘千仞,突然一阵浓雾涌到,夹在三人之间。郭靖见裘、黄二人身形忽隐,当即抽身去寻完颜洪烈。他睁大双目,要找完颜洪烈头顶金冠的闪光,但大雾密密层层,看不出三尺之外,正东奔西突寻找间,忽听雾中一人叫道:“我是周伯通,谁找我打架啊?”郭靖大喜,要待答话,丘处机已叫了起来:“周师叔,你老人家好啊?”就在此时,乌云中露出一个空隙,各人突见敌人原来近在咫尺,一出手就可伤到自己,不约而同的惊叫后跃。周伯通笑嘻嘻的站在众人之间,高声说道:“人这么多啊,热闹得紧,妙极,妙极!”右手在左臂弯里推了几下,搓下一团泥垢,说道:“给你吃毒药!”往身旁沙通天嘴里塞去。沙通天急闪,饶是他移形换位之术了得,仍是没能闪开,被周伯通左手揪住,将泥垢塞入了口中。他吃过老顽童的苦头,知道若是急忙吐出,势须挨一顿饱打,只得闷声不响的含在口里,料知此丸无毒,倒也并不害怕。

其实周爹爹的家就在社区里,但一个月他也难得回去住上一两次,“老伴也反对,劝我把他送到福利院去,但是我觉得他在我身边更放心些。”周爹爹说。

  王处一见周伯通突然到来,大喜过望,叫道:“师叔,原来你当真没给黄岛主害死。”周伯通怒道:“谁说我死了?黄老邪一直想害我,十多年来从没成功。哈,黄老邪,你倒再试试看。”说着挥拳向黄药师肩头打去。

  黄药师不敢怠慢,还了一招神剑落英掌,叫道:“全真教的杂毛老道怪我杀了你,跟我缠夹不清,说是要为你报仇。”周伯通怒道:“你杀得了我?别吹牛!我几时给你杀死过了?你瞧清楚了,我是人还是鬼?”胡言乱语,越打越快。黄药师见他不可理喻,真正缠夹不清的倒是此公,但出招却是精妙奇幻,只得全力接战。全真诸子满以为师叔一到,他与黄药师就可联手对付欧阳锋,哪知这位师叔不会听话,霎时之间与黄药师斗了个难解难分。马钰连叫:“师叔,别跟黄岛主动手!”欧阳锋接口道:“对,老顽童,你决不是黄老邪敌手,快逃命要紧。快逃,快逃!”周伯通被他一激,越加不肯罢手。黄蓉叫道:“老顽童,你用《九阴真经》上的功夫与我爹爹过招,你师兄在九泉之下怎生说?”周伯通哈哈大笑,得意之极,说道:“你瞧我使的是经上功夫么?我费了好大劲儿才把经文忘记了。嘿嘿,学学容易,忘记可真麻烦!我使的是七十二路空明拳,老顽童自己想出来的,跟《九阴真经》有屁相干?”黄药师在桃花岛上与他动手之时,觉得他拳脚劲力大得出奇,这时见他拳法虽然精奇,劲力却已较前减弱,只堪堪与自己打了个平手,正自奇怪,听他这么说,不禁暗暗纳闷,不知他使了甚么希奇古怪法儿,方能将一门上乘武功硬生生从自身驱除出去。欧阳锋从雾中隐约见到周伯通与黄药师斗得紧急,暗自心喜,但又怕他打败黄药师后便与全真诸子联手对付自己,心想乘此良机,正好先破北斗阵,当下挥动蛇杖,着着进击,北斗阵顷刻间险象环生。王处一与刘处玄大叫:“周师叔,先杀欧阳锋!”周伯通见众师侄情势危急,于是左掌右拳,横劈直攻,待打到黄药师面前时,忽地哈哈一笑,拳变掌,掌成拳,横直互易。黄药师万料不到他出此怪招,急伸臂相格时,眉梢已被他掌尖拂中,虽未受伤,却是热辣辣的一阵疼痛。周伯通一掌拂中对方,倏地惊觉,左手拍的一声,在自己右腕上打了一记,骂道:“该死,该死,这是《九阴真经》中的功夫!”黄药师微微一怔,手掌已递了出去,这一招也是快速无伦,无声无息的在周伯通肩上一拍。周伯通弯腰沉肩,叫声:“哎唷!报应得好快。”浓雾瀰漫,越来越难见物。郭靖怕两位师父遭逢不测,伸手扶起柯镇恶,挽着他臂膀走到洪七公身旁,低声道:“两位师父且到烟雨楼上歇歇,等大雾散了再说。”

  只听黄蓉叫道:“老顽童,你听不听我的话?”周伯通道:“我打不赢你爹爹,你放心。”黄蓉叫道:“我要你快去打老毒物,可不许杀了他。”周伯通道:“为甚么?”他口中不停,拳脚上丝毫不缓。黄蓉叫道:“你不听我吩咐,我可要将你的臭史抖出来啦。”周伯通道:“甚么臭史?胡说八道。”黄蓉拖长了声音道:“好,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这两句话只把周伯通吓得魂飞魄散,忙道:“行,行,听你话就是。老毒物,你在哪里?”只听马钰的声音从浓雾中透了出来:“周师叔,你占北极星位围他。”黄蓉又道:“爹,这裘千仞私通番邦,是个大大奸贼,快杀了他。”黄药师道:“孩子,到我身边来。”重雾之中,却不见裘千仞到了何处。但听得周伯通哈哈大笑,叫道:“老毒物,快跪下来给你爷爷磕头,今日才饶你性命。”

  郭靖将洪、柯二人送到楼边,回身又来寻找完颜洪烈,岂知适才只到烟雨楼边这一转身,不但完颜洪烈影踪不见,连沙通天、裘千仞等也不知去向。又听得周伯通叫道:“咦,老毒物呢?逃到哪里去啦?”

  此时湿雾浓极,实是罕见的异象,各人近在身畔,却不见旁人面目,只影影绰绰的见到些模糊的人形,说话声音听来也是重浊异常,似是相互间隔了甚么东西。众人虽屡经大敌,但这时斗然间都似变了瞎子,心中无不惴惴。黄蓉靠在父亲身旁,马钰低声发号施令,缩小阵势。人人侧耳倾听敌人的动静。一时之间,四下里寂静无声。过了一会,丘处机忽然叫道:“听!这是甚么?”只听得周围嗤嗤嘘嘘,异声自远而近。黄蓉惊叫:“老毒物放蛇,真不要脸!”洪七公在楼头也已听到,高声叫道:“老毒物布蛇阵,大伙快到楼上来。”周伯通的武功在众人中算得第一,可是他生平怕极了蛇,发一声喊,抢先往烟雨楼狂奔。他怕毒蛇咬自己脚跟,楼梯也不敢上了,施展轻功跃上楼去,坐在楼顶最高的屋脊之上,兀自心惊胆战。过不多时,蛇声愈来愈响。黄蓉拉着父亲的手奔上烟雨楼。全真诸子手牵着手,摸索上楼。尹志平踏了个空,一个倒栽葱摔了下去,跌得头上肿了一个瘤,忙爬起来重新抢上。黄蓉没听到郭靖声音,心中挂念,叫道:“靖哥哥,你在哪里?”叫了几声,不听答应,更是担心,说道:“爹,我去找他。”只听郭靖冷冷的道:“何必你找?以后你也不用叫我。我不会应你的!”原来他就在身边。

  黄药师大怒,骂道:“浑小子,臭美么?”横臂就是一掌。郭靖低头避开,正要还手,却听嗖嗖箭响,几枝长箭腾腾腾的钉在窗格之上。众人吃了一惊,只听得四下里喊声大作,羽箭纷纷射来,黑暗中不知有多少人马,又听得楼外人声喧哗,高叫:“莫走了反贼!”王处一怒道:“定是金狗勾结嘉兴府贪官,点了军马来对付咱们!”丘处机叫道:“冲下去杀他个落花流水。”郝大通叫道:“不好,蛇,蛇!”众人听得箭声愈密,蛇声愈近,才知原来完颜洪烈与欧阳锋暗中安排下了毒计,只是这场大雾却不在众人意料之中,是祸是福,倒也难说。洪七公叫道:“挡得了箭,挡不了蛇;避得了蛇,又避不了箭!大伙儿快退。”只听周伯通在楼顶破口大骂,双手接住了两枝长箭,不住拨打来箭。那烟雨楼三面临水。官军乘了小舟围着烟雨楼放箭,只因雾大,一时却也不敢逼近。

  洪七公叫道:“咱们向西,从陆路走。”他是天下第一大帮会的首领,随口两下呼喝,自有一股威势。混乱之中,众人都依言下楼,摸索而行,苦在睁目瞧不出半尺,哪里还辨东西南北?当下只得拣箭少处而行,各人手拉着手,只怕迷路落单。丘处机、王处一手持长剑,当先开路,双剑合璧,舞成一团剑花,抵挡箭雨。

  郭靖右手拉着洪七公,左手伸出去与人相握,触手处温软油腻,握到的却是黄蓉的小手。他心中一怔,急忙放下,只听黄蓉冷冷的道:“谁要你来睬我?”

  猛听得丘处机叫道:“快回头,前面遍地毒蛇,闯不过去!”黄药师与马钰殿后,阻挡追兵,听到丘处机叫声,急忙转头。黄药师折下两根竹枝,往外扫打。烟雾中只听得蛇声吱吱,一股腥臭迎面扑来。黄蓉忍耐不住,哇的一声,呕了出来。黄药师叹道:“四下无路可走,大家认了命罢!”掷下竹枝,把女儿横抱在手。以众人武功,官兵射箭原本挡不住去路,但西毒的蛇阵中毒蛇成千成万,只要给咬上一口,立时便送了性命。众人听到蛇声,无不毛骨悚然。黄药师玉箫已折,洪七公金针难施,最难的还是在大雾迷蒙,目不见物,纵然有路可逃,也是无从寻找。正危急间,忽听一个人冷冷的道:“小妖女,竹棒给我瞎子。”却是柯镇恶的声音。黄蓉听他说到“瞎子”二字,即明其意,心中一喜,忙将打狗棒递了过去。柯镇恶不动声色,接棒点地,说道:“大伙儿跟着瞎子逃命罢。烟雨楼边向来多烟多雾,有啥希奇?否则又怎会叫作烟雨楼?

  他是嘉兴本地人氏,于烟雨楼旁所有大道小路自幼便皆烂熟于胸,他双目盲了,平时不及常人,这时大雾瀰漫、乌云满天,对他却毫无障碍。他察辨蛇嘶箭声,已知西首有条小路并无敌人,当下一跷一拐的领先冲出。岂知这小路近数年来种满青竹,其实已无路可通。柯镇恶幼时熟识此路,数十年不来,却不知小路已成竹林,只走出七八步便竹丛挡道,无法通行。丘处机、王处一双剑齐出,竹杆纷纷飞开,众人随后跟来。马钰大叫:“周师叔,快来,你在哪里?”周伯通坐在楼顶,听得四周都是蛇声,哪敢答应?只怕毒蛇最爱咬的便是老顽童身上之肉,若给群蛇听到自己声音,那还了得?众人行出十余丈,竹林已尽,前面现出小路,耳听得蛇声渐远,但官军的呐喊声却愈来愈响,似是有人绕道从旁包抄。群雄怕的只是蛇群,区区官军怎放在眼内。刘处玄道:“郝师弟,你我去冲杀一阵,杀几名狗官出气。”郝大通应道:“好!”两人提剑欲上,突然箭如蝗至,两人忙舞剑挡架。再走一会,已至大路,电光乱闪,霹雳连响,大雨倾盆而下,只一阵急雨,雾气转瞬间给冲得干干净净,虽然仍是乌云满天,但人影已隐约可辨。众人都道:“好了,好了,大雾可散啦。”柯镇恶道:“危难已过,各位请便。”将竹棒递给黄蓉,头也不回的径向东行。

  郭靖叫道:“师父!”柯镇恶道:“你送洪老侠往安稳处所养伤,再到柯家村来寻我。”郭靖应道:“是!”黄药师接住一枝射来的羽箭,走到柯镇恶面前,说道:“若非你今日救我性命,我也不愿对你明言……”柯镇恶不待他话完,迎面一口浓痰,正好吐在他鼻梁正中,骂道:“今日之事,我死后无面目对六位兄弟!”黄药师大怒,举起手掌。郭靖见状大惊,飞步来救,心想这一掌拍将下去,大师父哪里还有性命?他与柯、黄二人相距十余步,眼见相救不及,微光中却见黄药师举起了的手缓缓放下,哈哈大笑,说道:“我黄药师是何等样人,岂能跟你一般见识?”举袖抹去脸上痰沫,转身向黄蓉道:“蓉儿,咱们走罢!”郭靖听了他这几句话,心下大疑,疑心甚么却是模糊难明,只隐隐觉得有甚么事情全然不对,霎时之间,又如眼前出现了一团浓雾。猛听得喊声大作,一群官兵冲杀过来。全真六子各挺长剑,杀入阵去。黄药师不屑与官兵动手,回身挽着洪七公手臂,说道:“七兄,咱们老兄弟到前面喝几杯再说。”洪七公正合心意,笑道:“妙极,妙极!”转瞬间两人没入黑暗之中。郭靖欲去相扶柯镇恶,一小队官兵已冲到跟前。他不欲多伤人命,只伸双臂不住将官兵推开。混乱中但听得丘处机等大呼酣斗,原来官兵队中杂着完颜洪烈带来的亲军,还有裘千仞手下的铁掌帮众,强悍殊甚,一时杀之不退,郭靖只怕师父在乱军中遭害,大叫:“大师父,大师父,你在哪里?”这时厮杀声、兵刃声乱成一片,始终不闻柯镇恶答应。黄蓉从柯镇恶手中接过竹棒后,便一直在他身旁,见他唾吐父亲,争端又起,心想这事闹到这个地步,一生美梦,总是碎成片片了。此后军马冲杀过来,她却倚树悄然独立,大队兵马在她身旁奔驰来去,她恍似不闻不见,只是呆呆出神,忽听得“啊哟”一声呼叫,正是柯镇恶口音。她循声望去,只见他倒在路边,一名军官举起长刀,向他后心砍落。柯镇恶滚地避开,坐起身子回手一拳,将那军官打得昏了过去,刚挺腰想要站起,又即摔倒。黄蓉奔近看时,原来他腿上中了一箭,当下拉住他臂膀扶了起来。柯镇恶用力摔脱她手,可是他一足本跛,另一足中箭后酸软无力,身子摇晃几下,向前扑出,又要跌倒。黄蓉伸右手抓住他后领,冷笑道:“逞甚么英雄好汉?”左手轻挥,已使“兰花拂穴手”拂中了他右肩“肩贞穴”,这才放开他衣领,抓住他左臂。柯镇恶待要挣扎,但半身酸麻,动弹不得,只得任由她扶住,口中不住喃喃咒骂。黄蓉扶着他走出十余步,躲在一株大树背后,只待喘息片刻再行,官兵忽然见到二人,十余枝羽箭嗖嗖射来。黄蓉抢着挡在前面,舞竹棒护住头脸,羽箭都射在她软猬甲上。柯镇恶听着箭声,知她舍命相救,心中一软,低声道:“你不用管我,自己逃罢!”黄蓉哼了一声,道:“我偏要救你,偏要你承我的情。瞧你有甚么法子?”二人边说边行,避到了一座矮墙之后。羽箭虽已不再射来,但柯镇恶身子沉重,黄蓉只累得心跳气喘,没奈何倚墙稍息。柯镇恶叹道:“罢罢罢,你我之间,恩怨一笔勾销。你去罢,柯瞎子今后算是死了。”黄蓉冷冷的道:“你明明没死,干么算是死了?你不找我报仇,我却偏要找你。”竹棒倏伸倏缩,已点中了他双腿弯里的两处“委中穴”。这一下柯镇恶全没防备,登时委顿在地,暗暗自骂胡涂,不知这小妖女要用甚么恶毒法儿折磨自己,心中急怒交迸,只听得脚步细碎,她已转出矮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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